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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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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林落脚的路边旅店老板是名有些肥胖的布鲁诺人。

酒馆主人用抹布擦了擦粗糙的的桌面,鞠了个躬,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微笑,店中空无一人,除了泽林与老板两人。最近到处都是战乱和难民,辛特拉大屠杀的消息更是让附近的平民人人自危,恨不得下一刻就能跑到泰莫利亚,跑到瑞达尼亚,甚至是柯维尔-波维斯的冻土,说不定还有人在考虑如果翻过巨龙山脉。当然,战争在继续,屠杀随处可见,路边到处都是挂着尸体站满乌鸦的木桩,但人们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就像酒馆老板无法抛弃他的家一样。

把战争带给城堡,把和平留给村庄。

尼弗迦德帝国军自从辛特拉大屠杀后,就开始宣扬这句话。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辛特拉的众多村庄没有遭受与首都相同的命运,村民们被勒令留在土地上,不允许随意走动,晚上必须待在家里,否则会被当做间谍处决,除此之外,黑衣人也没再继续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辛特拉王室全体殉国,只有公主希里雅下落不明。在曾经的城市废墟上,一名傀儡贵族被扶上统治者的位置,当然这位一个月前还是乡下小贵族的人只能做一些安抚平民的工作,真正的权利掌握在尼弗迦德帝国辛特拉皇家总督梅诺.寇赫伦。

战争似乎进入了僵持阶段。大量北方军队集结在弗登—上萨顿一线,再加上史凯利杰的海盗船封锁住出海口,北境诸国成功遏制住尼弗迦德渡过雅鲁加河的脚步。而雅鲁加河以南,更多的帝国军沿着主干道向下萨顿地区集结,带着提前准备好的渡河木筏和远距离支援弩炮隐藏在树林中。所有人都确定,过不了多久,帝国军将在萨顿地区攻击北境诸国联军的防线如果北境诸国在这场战役中失败,泰莫利亚平原将无险可守,帝国军的骑兵团将在上面轻而易举的撕裂敌军。

“先来点啤酒吧,嗯……”泽林打量着被烟熏黑的天花板,壁炉中的火焰有些微弱,不过旅店中没什么客人,老板没必要将炉火点的很旺,那只会浪费木材。泽林扭头看了眼外面即将下山的夕阳“拿一桶啤酒,时间会很长。至于下酒菜……有没有酸的东西,或者辣的也行,再来一些撒了盐的烤肉,记住,多撒点盐。”前几天的淡狼肉几乎要摧毁泽林的味觉,估计两个月内他不会再吃狼肉,碰都不会碰。

说着,泽林将装满硬币的布袋摆在桌面上。这段时间虽然战争不断,但也为他带来了很好的工作机会。总有一两个巡逻队不能按时回来,这里到处都是树林和沼泽,里面的怪物应有尽有。战斗也会产生许多尸体,它们一般躺在很危险的地方,比如雅鲁加河旁,军队不会派人去收尸,野外的尸体会吸引来大量的食尸生物,主要以食尸鬼为主,这些饥饿的怪物在吃尽尸体后依然无法满足,它们会主动寻找食物,没有食物就去制造食物,杀死人类,尸体就会出现,而最近上万名士兵聚集到萨顿地区,他们正是食尸鬼最好的攻击目标。

于是这些食尸生物和躲藏在森林中的小雾妖们为泽林提供大量工作机会。军队指挥官没有精力去对付怪物,而狩魔猎人正好是对付怪物的专家。

“任您吩咐。”酒馆老板看到叮铃作响的钱袋后,脸上笑得更开了,很明显,他嘴里缺的不只是一根门牙“我们这里有用橄榄油腌制咸鱼,绝对美味,您要尝尝吗?还有青椒酱和蓝莓……”

“不要青椒,来一碗蓝莓,再来点咸鱼。”泽林思索着,忽然,他胸口的徽章微微抖动起来。狩魔猎人的话语微微一顿,一旁的老板什么都没有察觉,还在等待着客人点餐,还在想着今天能从眼前的顾客身上赚到多少钱,见状,泽林叹了口气“先来一份烤肉,来碗羊肉汤,里面多放点烤洋葱……有龙虾吗?”

老板点点头,叠层三层的下巴随着点头动作而抖动。

“来六十只龙虾。”泽林注意到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的确,六十只龙虾对一个成年人而已,的确是有些多了,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恐怕还不够“你这里有渔夫汤吗?就是那种飘着小鱼,贝壳和其他蔬菜的热汤。”

“当然有,当然有,客人。”老板点着头“来一份渔夫汤是吗,我这就吩咐去做。”

“等等,我差点忘了。”泽林对着门口的空气眨了眨眼睛“来一小瓶果酒,要两个杯子,嗯,渔夫汤也是两份,就是这样,不过羊汤等一会再上来。”

徽记的震动更加频繁。

钱币从布袋中取出来,有些从手指间的缝隙中露出了掉到桌面上发出叮当当的声音,酒馆老板的嘴几乎咧到最大,泽林没想到一个人类能在笑的时候把嘴张开这么大。他再次对狩魔猎人鞠躬,虽然他五分钟前还想将被称为乞丐的泽林赶出去。

老板心满意足的两手抱着钱币走向后厨,在到处都有狩魔委托的地方,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让背包中的钱袋变得鼓起来,特别是给予委托的是各国的军队,虽然一个个都恨不能把价格压到最低,但泽林总有办法,军营中有铁匠,军营中有让士兵缓解压力的娱乐方式,无论是吟游诗人还是赌局。

赌局……

呵呵。

接一次清理食尸鬼的委托能赚到一百奥伦,修理装备补充魔药需要五十奥伦,晚上从赚到钱到赌场中快活一夜的铁匠手中赌回八十奥伦,顺便还能从其他士兵手中赚点外快。毕竟在下一刻就可能死亡的战场上,有什么东西能比放松压力更重要呢?泽林很清楚赌多少钱能让所有人开怀大笑,输多少钱会让他们恼羞成怒,只要在连胜数局后收手,他可以赚到更多的钱和好感。

每过一天,泽林都感觉自己距离重建狮鹫派狩魔猎人学院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坐在靠近壁炉的位置十分温暖,泽林解开腰间的皮带,脱下外套搭在靠椅上,把内衬的袖子卷起来,同时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没必要躲躲藏藏,你没有隐瞒身上的气味,我不知道你是特意的,还是忘记了这回事,我为你准备了果酒,如果你不愿意出来,那我也只好自己享用了,Ceádmil(你好),法兰茜斯卡,这里很热,把外套脱下来,放松一下,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老板不会来打扰我们。”

说着,泽林解开腰间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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